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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时光带不走的爱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『一』

接到艾薇电话时,我正在浏览一则微博——尘封77年的爱情,确切地说,我是在揣测这条新闻的真实度。

“冯可可,很多人都在转发‘尘封77年的爱情’这条微博,你这个虐心的作家,现在可以相信这个世间有永恒的爱情吧。别再写悲悲戚戚的结局了,你都快让我对爱情绝望了。对了,有日子没见到你了,你有没有虐待自己,不会又是衣带渐宽吧?”艾薇的戏谑的语气里流露出关心。

我起身,来到阳台,用手拨弄了一下开得正旺的米兰,香气立时袭来。“艾薇,我好着呢。我养了鱼,种了花,一日三餐,每天早晚会抽出半小时散步。”我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。

我是一个网络作家,靠写作谋生。我拥有着自由,在自己的想象里天马行空,创作自己喜欢的故事和人物,不约束于任何人和事。在我创作小说时,几乎与外界切断联系,一头栽进自己笔下的故事里。粗粗算来,已经写了近百万字,我的写作状态相当好,思维在孤独里跳跃。有的时候,我会为自己设计的对白吃惊,在出现意料之外的惊喜时拍案叫绝。我常常把自己陷入两个极端,大悲抑或大喜。文字让我狂喜,而彻骨的思念又会令我极度悲伤。因此,我愿意废寝忘食地写作,只有在创作时,才不会麻木,才不会让思念的疼痛更长久地侵蚀我。

艾薇说我是虐心的作家,是有缘由的。我的小说,大多是悲剧,无论两个相爱的人爱得如何刻骨铭心,最终也是镜花水月,很少能花好月圆。作为我的资深读者兼粉丝,艾薇不止一次地为读者抗议。这一次,我的长篇小说依然打算写成悲剧,所以,艾薇试图用网上盛传的这条微博,鼓动我写一个花好月圆的结局。一个人的习惯形成之后,便很难更改,在我看来,悲剧更有震撼力,更契合我孤独的灵魂。我习惯于书写悲剧。

“可可,你别总是打造笔下的故事,自己的故事也要有进展才好。你写了那么多爱情故事,自己却还是形影相吊,如果你没有打败郭敬明的野心,还是尽早地回归凡尘吧。”艾薇半是玩笑地谆谆教导。

我知道她是关心我的个人感情问题,二十八岁的姑娘,每天足不出户,宅在家里,她一定是怕我发霉。艾薇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,更似是亲人。四年前,父母去世之后,我发现自己每天都在遗忘一些东西,我近乎颓废地生活了一些时日。有些事情,哪怕是刚刚发生,可一个转身,就会变得模糊不清。这一程,艾薇陪我走过。但是记忆的完整填充,还是依靠顾深,我清楚地记得这个男人的一切。

“艾薇,不要担心我,我真的很好。我也相信过不了多久顾深就会回来了。”其实,说这句话时,我的内心并不平静,顾深离开一年了,而这一年里,我们没有一点联系。

“冯可可,那个男人不靠谱,如果他真的爱你,怎么会舍得离开你?如果他真的爱你,怎么会逃离这个城市?”

“艾薇,你不了解顾深,他不是你想的那样。他会回来的。”我急忙辩解,心却抽痛,寒暄几句之后,挂断了电话。

『二』

四年前,为了庆祝我大学毕业,我们一家人驱车去青岛度假。返程时,由于雨天路滑,我们的车在高速路口遭遇了车祸,在这场车祸里我的爸妈都没有幸免于难,而被妈妈拼命搂在怀里的我,仅仅受了一些外伤。处理完父母的丧事,我的整个世界坍塌了。我怀着绝望的心情,一步步走向大海。海水淹没了我的小腿,很快是腰际,最后是胸口、脖颈。我的衣服湿透,四肢冰冷,可我的心口在沸腾,我知道,不消片刻,一个巨浪会把我送到天堂,我将与我的父母亲密相拥,永不分离。

浮在水中,身后响起水花溅落的声音,我机械地回头,看到一个男人跳进海里,似乎在拼命地向我游来。我的嘴角挤出一朵苍白的微笑,在告别尘世前,这个男人紧张的神情让我感觉微暖。我依旧决然地沉下去,哀莫大于心死,红尘于我再无留恋。

当睁开眼睛,看见的便是那个男人,此时,我正躺在沙滩上。那个男人是我劫后余生后看见的第一个人,从此,他便定格在我的新生里,再也无法忘记。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情景,一直记忆犹新。

后来我知道,那个男人叫顾深,本城一家很有名的乐队的鼓手。我跟顾深几乎没有排练,就走进了爱情。我常常觉得自己被关在一个阴黑的地牢里,四周是钢筋水泥,只在朝北的地方有扇小小的窗子,而顾深就是中午时分照进来的、仅属于我的、唯一的一束阳光。这光看似平常,却足以拯救我灰暗的人生。

我们同居了三年,顾深从没说过爱我,可我却爱他如命。有时候,我会觉得这个男人像深海里的礁石,静水流深,归然不动。顾深不说爱我,也并未和别的女子有染,在他的世界里,唯有架子鼓。似乎他来到这个世界,就是为了做一名鼓手,直到生命的终结。顾深不擅长表达感情,不擅长承诺,不擅长解释,做的却比说的多。他的沉默,让我沉沦。

艾薇说顾深只爱鼓,不爱冯可可。可我从来都不相信。甚至直到顾深离开,忧伤地看着我,对我说,可可,我不爱你,忘记我吧。我仍旧不相信,顾深与我生活了三年却不爱我。

『三』

有顾深消息传来时,我的小说已经接近尾声。这一次,我终于不再虐心,构思了一个花好月圆的结局,小说的主人翁历经种种磨难,最后完美结合,也许我是试图说服自己,这个世界上有永恒的爱情;也许是因为那条微博及其相关的文章多少打动了我,我不再固执地坚持一成不变的悲剧结局。

“可可,顾深有消息了。”这次艾薇并没有打电话,而是直接闯入我的家里。她进来的时候,可能是速度太快,裙子带着风,客厅里的茉莉花被吹落了一朵。那朵洁白,在我眼前晃过,落在地板上。

“顾深,他在哪里?”我收回视线,紧紧地盯着艾薇,手心开始冒汗。

“顾深在重庆,我同学正好看了他们的演出,用手机传给我照片。我一眼认出是他,可可你看,我朋友拍了好几张。”艾薇递过手机。

顾深的头发长了,较之一年前瘦了,眼神却不是我所熟悉的忧伤,那是一种淡然夹杂着些许满足的神情。往下翻,是一张背影,顾深与一个女孩的背影,女孩梳着马尾辫,高挑的身材,紧紧地依偎着顾深,单凭背影,也能感觉到那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姑娘。眼睛有些干涩,我使劲闭了一下,睁开,艾薇拿开了手机。

“可可,我早就说这个男人不靠谱。现在你可以相信了吧。别再为他辜负青春年华了,冯可可,你醒醒吧!”艾薇拉着我的手,使劲地摇,她的眼神里盛满了焦急与疼惜。

“艾薇,这张背影又能说明什么呢?也许,那个女孩是他乐队里一个成员,更或许,那个女孩只是一个爱慕者。顾深虽不是明星,也值得粉丝崇拜。”我的声音风轻云淡,没有一点伤感,更不曾流露出受伤。

“可可,你……人家是见了棺材落泪,撞了南墙回头,你可好,你是撞了南墙,再撞北墙,也断然不会回头。”艾薇生气了。

“艾薇,能怎么办呢?我的感情没有再生能力,这一点我清楚,你也知道,顾深是这个世界上,除了父母之外对我最好的人。他救了我的生命,小心地呵护我,我才从那个悲伤、冷寂、黑暗的世界里走出来,得以重生。艾薇,没有顾深,就没有今天的冯可可,他就是我身体里的血液,没有了血液,我无法存活,所以,艾薇,我注定离不开他。”我的眼泪滚落下来,从脸颊落到手背。

“可可,难道你就这样一直傻傻地等待,如果顾深一直不回来,你该如何是好啊!你这样一直等着吗?像那个等了爱人77年,白发染韶光的女子?”艾薇抱着我,我看见她的眼睛湿了。

我们都曾为那个微信上的“尘封77年的爱情”动容,永恒的爱情永远令人震撼,哪怕是韶光染白发。等,也是幸福。而我与顾深,值得与否,我只能听从心的选择,爱与不爱,还要尊重心的选择,也许我坚守的是一场无望的等待,但是,我愿意。我回抱了艾薇,无需太多的语言,她会懂。

“可可,微博里那位90岁婆婆的爱情,永远值得世人献上一份敬意。我们扪心自问,未必可以爱一个已经离开的人一辈子,为了换取那个人在记忆里的永存,辜负一生的时光。”艾薇回抱了我。“可可,婆婆77年的守候,是一种悲壮的绝美,可悲壮再怎么绝美,也无法掩饰爱人的缺失。握住纤纤怀念的过往,却要忍受长夜漫漫的孤独。漫长的等待与时间无关,她的感情早已冰封在77年前。她的爱人牺牲后的这77年或者更久,婆婆的感情是空白的。可可,我不否认婆婆是幸福的。但我仍然认为,爱情绝对是两个人的事,缺了任何一方的参与,只能算暗恋或者相思。当一个人离开后,其实两个人的爱情已经走向枯萎,正如你和顾深。你不能再执迷不悟了。”

艾薇的话我何尝不懂,可我的爱情没有再生能力啊,顾深比我的生命还重要,是我活着的唯一希望,我怎么可能只把他当成回忆?

按照艾薇朋友提供的地址,我带着简单的行囊,离开了生活了20几年的济南,奔赴重庆,我要去找顾深。我的小说并没写结局。

登机前,艾薇再次紧紧地抱着我,仿佛一松手,她将再也见不到我。

“可可,答应我,不管发生什么,都要好好的,你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孤单,还有我这个朋友。”她一定是怕我再次轻生。

“艾薇,会的,我会好好的,不会再做傻事。不管结局如何,我都答应你毫发无损地回到这个城市。”我强忍着泪,拖着行李,走向登机通道。

『四』

下了飞机,打出租直奔“星辰夜总会”,顾深正在台上演出。我在黑暗的角落拖着行李箱,静静地看着他。他确实是瘦了一些,肤色也有些黑了,整个人却很俊朗,再也捕捉不到我们在一起时那种与生俱来的忧郁。敲打着架子鼓的顾深是激情的、动感的、甚至是忘我的。我相信这个时刻的他,灵魂里除了鼓再无其他。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时,顾深和他的乐队鞠躬谢幕。

我找到后台休息室,想象着顾深见到我的表情、言语,我的嘴角缓缓上扬。

终于近距离地看见了他,正待我要热切地呼唤他的名字,冲上前去时,我的双腿似乎被钉住了,我的喉咙仿佛也被施了魔咒,发不出声音。眼前是一幕温馨的情景:梳着马尾辫的女孩,左手拿着纸巾细腻地为他擦着脸颊上的汗滴,又伸出右手,用掌心为他扇风。我的顾深,爱怜地看着那个女孩,语气极其温柔地说:“晓晓,我一点不热。来,坐下来。”伸手拉住那个女孩,挨着她坐下。女孩又变魔术般拿出一筒冰激凌,两个人你喂我一口,我喂你一口,吃得幸福甜蜜。

我的眼泪一颗颗落下,他们甜蜜的依偎开始放大。我蹲了下来,忍不住抽泣。

“可可,是你吗?你怎么会来重庆?”哭声到底惊动了他们的甜蜜,我抬起头,泪眼婆娑里,顾深就在我跟前,那个女孩在他身边。

“顾深,我来找你。我一直在等你,一年了,你不给我一点消息。”顾深把我拉起来,我直直地看着他,女孩悄悄地退了出去,只留下我和他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。

“顾深,你的眼神里没有了忧郁,是那个女孩医治了你的忧伤吗?”我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他,想要看到他的心底。

“可可。”顾深将我胸前的长发拢到耳后,他的手心依然有着当年的温度,“可可,你是个成人,又是一名作家,你最知道,爱情是两个人的心灵撞击,爱情不是单相思,爱情更不是同情。可可,我跟你说过很多遍,我们之间不是爱情。你把我当做救命稻草,紧紧抓着不放,你把你的欢乐、幸福、甚至灵魂绑架在我身上,起初我觉得,作为男人,被你依附是一种幸福。但是后来,我开始觉得沉重,甚至不堪负重,最后无力承受。于是,我逃离了你的城市。”顾深摇头叹息了一声,接着说,“可可,我离开你,是希望你想明白,我们之间不是爱情。至少不是我想要的爱情。”

我有些呆滞地看着他,大脑一片空白,心也仿佛被抽空。“顾深,你是在说,我和你不是爱情,而只是我在依附着你过活?你怎么能这么说呢?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?”

顾深看着我的眼睛,他的眼神又变得和那年初相识一样,温情而忧伤。他把双手按在我的肩上,“可可,我相信这个世上除了我,你可以找到动力和希望好好地活下去。你会遇见一个你爱并且也爱你的人,你们可以幸福美满地走过一生。而我,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,我们的故事已经走到结尾。可可,我很抱歉,我连一个寻常的依偎都给不了你。”

我的眼泪汹涌而出,他离我很近,我可以听得见他的呼吸,却不能任性地依偎在他的胸膛。

“可可,这一辈子,总有一些人,是你过河投下的石子;也会有一些人,是你取暖需要的柴火;还有一些人,是你夜归照明的路灯。这些人,包括我,终将成为过眼烟云,我们终将自己还给岁月。可可,我们天涯各自安好吧。”顾深的眼角滴落一颗泪,我不知道,那滴泪究竟意味着什么,是留恋不舍,还是宣告着我们从此后会无期?

『五』

顾深为我找好酒店之后,转身离开了。走时,他告诉我,可可,别再找我了,我不会再去那个夜总会,我们各自开始新的生活吧。他说的那般决绝,一如一年前跟我告别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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