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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】那花季年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权艳走了。谁都无法知道,她的下一个学校将会是哪。

她背着浅灰色的画板,低垂着头,纤细的双手吃力地抱着一叠叠厚厚的书本,站在教室的门口犹豫了几下,然后毅然地跨了出去。没有人起身挪步去送她,送她的是,几十双诧异的泪光,还有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
从此,初九零级二班就少了一位风靡全校、以至于全学区的风云人物。全班又恢复如初,全心地投入到紧张而又繁重的学习中,迎接初三的到来。

我第一次见到她,那是初二下学期开学的时候。由于家离学校比较远,将近四十里的山路,几乎全程都是蜿蜒崎岖的羊肠小道。尽管我起床比较早,一路上都是小跑前进,但当我满头大汗地赶到学校时,平时嬉闹的操场早已空空如也,其它各班教室里鸦雀无声,只见老师来回踱步,双手比划着什么。

我心里暗想:这下遭了,开学第一天就迟到,脸丢大了。我一边慌忙地向班主任辉老师的办公室奔去——报到点卯,一边想着如何向他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。

辉老师,我父亲读高小时的同学。恢复高考后,学校需要大量的老师,他被征召为小学语文老师,老婆在家干农活,属于典型的半工半农家庭。由于他教学质量方面的出色,年年受到嘉奖,又加上学校初中部师资队伍严重缺乏,他又被学校领导破格提升为初中部的语文教师。

辉老师姓徐而不是姓辉,辉只是他名字中的尾字。为何其他人都叫他辉老师而不是徐老师?其具体情况不得而知。或许是因他教学上辉煌的业绩吧,大家认为叫辉老师比叫徐老师贴切,更适合他的身份;又或许是因他性情温脾,慈心仁厚吧!他时常衣着朴实,蓬乱的头发下面,悬挂着一副近视眼镜,给人一种灰头土脸的感觉,大概取灰字的同音——辉,似乎有其调侃之意。反正与他熟悉的人都习惯性地叫辉老师,他都欣然地答应,或许他也认为,自己名字的尾字是一个辉字,叫辉老师也未尝不可。同学们也追风,当面叫徐老师,私底下聊天时,也称他为辉老师。

辉老师的办公室在教师办公兼宿舍的二楼,紧挨着楼梯间。我气喘嘘嘘地爬上楼,只见辉老师的房门紧闭,旁边楼梯间与辉老师的房门之间站着一女生。她比我矮一截,大约一米五左右;红头绳挽扎的两个羊角似的发髻,大小均匀对称,显得十分的精巧而又别致;一双浅浅的柳叶弯眉,躲避在近视眼镜的后面,若隐若现;黑皮衣配搭呢短裙,紧裹着消瘦的身躯,估计能抗五级台风不在话下。

她望着满头大汗的我,点头惬意地微笑着。我慌乱地收回自己惊异的目光,迅速地抹了一把汗来掩饰自己的羞涩。鼓足勇气,压低嗓门,从牙缝里蹦出一句:“你们小学,今天不上课?”

“还没呢。”她仍然微笑着,随口回应了一句。

“哦。”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话有些不顺耳,连跨几步,逃到辉老师办公室的门前,欲敲门进去,尽早结束自己的尴尬.

“徐老师,你就帮帮我们家孩子吧!我们都走了好几个学校了,毕竟孩子她还小,请给她一次学习的机会吧!”辉老师办公室里传出一位女人的央求声。我一听到说话声,举起的手抡在半空中僵住了,杵在门外静静地听着。

“你们找过赵校长吗?”辉老师疑问。

“找过了,找过了。赵校长说,只要班主任老师担保就行。”一男人急切地回答。

“这,这……”辉老师显得有些支支吾吾,估计事情难办。

“都是我的错,整日忙于矿上,疏于对孩子的管教,挣了钱却害了孩子,我……”男人不断地自责起来。

听着办公室里的谈话,又看看楼道上女生怯怯的微笑,我,我只好硬着头皮,胡乱地敲了几下,便推门而进。由于我的突然闯入,房间里谈话的氛围变得有些凝固。一高高瘦瘦的男人,坐在凳子上,耷拉着头,一脸的愁然;一金丝卷发的女人,坐在辉老师的床沿上,看上去穿着十分的讲究,淡妆素裹,妖而不艳,骨质里弥散着一股天然的诱惑;辉老师端坐在办公桌前,脸色有些凝重。

“徐老师,我……我来报名。”我有些惊慌,甚至有些语无伦次。

“嗯,你先去教室,叫同学们先预习课文,我随后就到。”辉老师向我瞄了一眼,并挥手示意。

“哦。”我急忙退出办公室,并顺手带上了房门。向那女生微微一笑,像做贼似的,一溜烟跑向教室。

我刚迈进教室,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这掌声,犹如一把无形的剑,剜割着我的心,还有我脆弱的肝,令我羞涩难堪;又如一把熊熊的烈火,炙烤着我的每一寸肌肤,满脸胀得通红,欲言又无语。我只好佯装着微笑,一边从教室的前面向后面飘移着,一边双目四处搜索着,哪儿才是属于我的座位呢?

啊!教室里只剩下“黄金座位”了。我心里一怔,有种莫名的酸楚。那所谓的黄金座位,就是赵校长胖闺女赵燕坐的位置紧后一排座位。其实,赵燕心宽体胖,学习成绩又好,就是第二性征特别的显现诱人,成了班上的风云人物,更是同学们茶余饭后的谈资。一般的时候,她坐的位置后面,谁都不愿意去坐,即使做大扫除时,男女同学谁也不愿意去打扫她坐的位置。因为在她的位置下面,每天都有一大堆特殊的纸巾团。为什么会那样?估计所有的男同学们,谁也说不清楚。爱八卦的杨光同学,偶尔与人私底下八卦说,赵燕长期性地进出体育老师的房间,犹如跨自己的家门一样,出入自由。估计她偷吃了什么人生禁果,那仍在地上的纸巾团,有可能就是……

我望着那空座位,没有迟疑,直接奔了过去。因为现在没有多余的座位可选择了,我坐也得坐,不坐也得坐,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,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屁股就瘫坐在凳子上,一阵深呼吸来及时调整自己。正当我准备大声地转达辉老师叫大家预习课文的指令时,坐在后排的几位调皮蛋,边嬉笑边鼓起掌来,令埋头学习的同学们甚是有些诧异。他们盲目地放下手中的笔,齐刷刷地凝视着我,机械性地举起双手,不由自主地跟着鼓掌偷着乐。嬉戏地鼓掌声,一浪高过一浪,逃出窗户,回荡于整个校园之中。

“辉老师来了,辉老师来了。”坐在靠窗的一位同学尖叫起来。

大家一听到尖叫声,立即停止了鼓掌与嬉戏之声。瞬间,整个教室里鸦雀无声,异常地安静,就连碎纸片飘落于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
辉老师终于进来了,一同进来的还有我刚见过的那位女生,他们俩一左一右并排站在讲台的前面。她低垂着头,微笑无语,十分的腼腆;辉老师却习惯性地抬抬眼镜,瞪大眼珠旋转着,四处扫描了一圈又一圈。他没发现什么异样的情况之后,便指着身旁的女生介绍说:“这是新同学权艳,大家欢迎!”他一说完,便把权艳同学安排在第一排、讲台的前面,三位女同学暂时挤挨着坐。

教室里又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,同时响起的还有杨光同学压低地喃喃自语声:“这下又有好戏看了。”其他同学听后,大家都面面相觑,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不知道他所说的好戏是什么。

权艳同学刚来到我们班,中规中矩。她比赵燕都还遵守学校纪律,准时到教室,参加早晚的自习课,绝不迟到早退;她能歌善舞,时常自告奋勇地教大家唱歌,调节紧张的学习氛围;她字迹工整,又会画画,长期负责学校的墙板报,令其他同学羡慕不已。可是,中考要求必考的七门功课,只有她的语文成绩是一枝独秀,不是第一就是第二。特别是她的作文,那是相当的出色,曾代表学校参加全县的作文比赛,还获得了三等的嘉奖。但其它几门功课的成绩却截然相反,不是倒数第一,就是倒数第二。

直到熊老师来给我们班上美术课,权艳才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熊老师,兼任学校伙食团的团长,妻子在农村干农活,每逢周六才回家一次与其团聚。他的素描画特别的棒,想画什么,随便草草几笔,笔下之物勾画得惟妙惟肖,栩栩如生。可惜美术课不参加中考,被列为豆芽课,学校不重视,学生更不把美术课当回事,有老师上课跟没老师上课一样,大部分同学都把每周一节的美术课当自习课上,自己哪门课差就温习哪门功课。

那天,熊老师来给我们上美术课。他站在讲台上,讲起美术专业理论知识来,满嘴滔滔不绝,八匹马都拉不住。台下全班同学除一人在认真听他讲课之外,其他的人都在干自己所喜欢干的事,那唯一听讲之人便是权艳。她和熊老师之间有许多的共同语言,几乎整堂美术课,都是他俩在一来一往地交流着,仿佛像咖啡厅里久未见面的一对恋人,相谈甚欢,似乎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。熊老师上完课,临走时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:如果哪位同学对美术课感兴趣,可以私下来找我。

至此以后,权艳便与熊老师拉上了关系。或许是两人的共同爱好,产生了共同的语言吧!权艳进出熊老师在伙食团办公室的机会,就逐渐地多了起来,用“非同一般”来形容他俩的关系,一点都不为过。

那时候,学生都是自带大米或其它杂粮去伙食团蒸饭吃。每到吃饭的时候,同学们排队端饭的队伍,如一条蜿蜒的长龙望见尽头,每人必须按序进入伙食团,寻找自己的饭盒,再端回到宿舍去吃。然而,她权艳同学却不用辛苦排队等候,像学校的老师们一样,大步流星地直接跨进伙食团,端起自己的饭盒就走,或者干脆就在熊老师的办公室里,傍若无人地吃起饭来,就连一向严厉的伙食团职工冉大叔,维护秩序时,也只能是摇头放行。学生们端完饭盒后,冉大叔看见权艳和熊老师俩在办公室里一起吃饭,他便很自觉地端出自己的饭盒,到伙食团外面的空坝上蹬着双腿吃。

这些微妙的变化,被班上号称百事通的杨光同学捕捉到。他是一个爱八卦的主儿,没事的时候,就给同学们八卦一些有趣的事来缓解学习上的压力。就这样,权艳同学曾经的过去也被大家给扒了出来。

权艳最初开始是在阳东乡中心小学上学,那时的中心小学是一所完小,既有小学又有初中。只是学校的住宿条件差,她便借住在母亲的一个朋友——刘叔家里,母亲每月隔三差五就抽空来看她几次。读完小学,她继续在此读初中,成绩还算可以,特别是语文成绩尤为突出。

青春期的她,荷尔蒙比较活跃,逐渐对异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她常与一些高年级的男生们混在一起玩耍,还被老师抓到与同学安然早恋的把柄——情书,要请家长到学校,不然,不让上课。这种事,怎么能请家长呢?权艳心里暗想:请父亲吧,父亲十分严厉,怕挨打,况且父亲是煤老板,工作又繁忙,与家人聚少离多,一月难得见上几次面;请母亲吧,母亲为了煤炭的销路,大部分时间都在陪重点客户或主管煤矿的领导筑长城搓麻将,若母亲真的能来,恐怕她的脸上也挂不住。又不得不请家长,怎么办?权艳左思右想,最后想到了刘叔。刘叔是乡里能说上话的干部,具体是什么职位,她也不清楚,反正刘叔是母亲最要好的朋友。每次家里的煤矿遇到难办的事,父母都是来求刘叔帮忙,只要母亲一开口,啥事都能摆平。

权艳怯怯地来找刘叔,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她一手握紧门锁,正准备推门而进,里面传来模糊的低语声,权艳只好暂时停下,无意地聆听,并透过门缝悄悄地向房里偷瞄。

“这次,怎么才来?”刘叔搂着一金丝卷发的女人说。

“忙呗!”女人柔声细语。

“忙,你还来?”刘叔翘起嘴巴凑到女人的耳根,双手不由自主地滑向胸前那颤动的俩肉坨。

“再忙也得来呀!”女人本能地推了一下那贪婪的手,又缩了回来。

“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,啥事?”刘叔一只手停了下来,另一只手继续游览观光着。

“听说,煤矿又要重新招标?”女人扭转过头去凝视着刘叔。

“你,你们都做得这么好,还害怕什么?”刘叔眯着双眼,似乎有好几天都没吃过肉似的,欲醉欲仙地享受着。

“不是你们乡里的主意?”女人握住了刘叔游走的手质疑。

“嗨,他们瞎胡闹,不过嘛……”刘叔油腔滑调的嘴试图想靠过去。

“不过什么?”女人挪开了嘴。

“就看你舍不舍得一坨了。”刘叔用力掐了一下那起伏不定的肉坨。

“哎哟!”女人尖叫了一下,疑问,“你,你想要哪一坨?”。

“几坨我都想要,但这次不是我,而是上面的人。”

“我不管,这事你得帮我磕平。”

“他呀,你自己就能拿下。”

“哦,谁呀?”

“看你猴急的,到时我把人介绍给你,凭你的本事,稍微公关一下就可以了。”刘叔边说边将女人向里间拽。

站在门外的权艳,一头雾水,那女人到底是谁呢?看她的身高体型、金丝卷发,还有那模糊的声音,似乎是自己熟悉的人,但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。难道是她?应该不会呀,这时的她应该在煤矿里帮忙打理着生意。

权艳稍稍推开了一点门,欲想确认一下那女人究竟是不是她。不料,门吱的一声惊动了刘叔,他厉声问:“谁呀?”便飞奔过来。

啊,没想到真的是她。权艳一听到刘叔追过来的脚步声,扭转身撒腿就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,一溜烟不见了踪影。刘叔拉开门,探出头来,左顾右看,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,索性把门敞开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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