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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碧海】淳子的婚事(小说 )

日期:2022-4-1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(一)

夕阳斜照在低矮的茅草房上,光束透过破碎的窗户纸,在地面上映照出斑驳的光点,随着微微的晚风晃来晃去。沮丧的淳子恍惚间从晃动的光点处看到一位少女,微笑着扭动着屁股向他走来,心猛地惊悸了一下,嘴角不由得挂起微微地笑意,而后又憨笑地摇了摇头,快速地摘捡篮子里的野菜,并将摘好的野菜盛进掉了把的铁锅里,舀一瓢水,淘了几下,便捞出来放在已经裂了几道缝隙的案板上,熟练地用刀切成碎末,再从快要见底的面盆里盛半小碗包谷面粉,和野菜搅拌在一起,用粗黑的手掌捏成几个菜团,放进生了锈的蒸锅里。他从门前的院落里抱来一捆柴火,然后蹲在灶火前,将张牙舞爪的柴火用手使劲一捏,便塞进灶火里,从衣兜里掏出破损的火柴盒,熟练地抽出一根火柴,在火柴皮上轻轻一划,“刺啦!”一下,点燃的火柴头扑闪的烈焰,就像少女扭动的腰肢让淳子的内心变得蠢蠢欲动起来,快要烧到手指时,纯子慌忙扔进灶火里,使劲地拉起风匣,随着风匣“呼哧、呼哧”的响声,灶火里的木柴燃烧的越来越旺,发出的烈焰照在淳子的脸上,红通通的,放射出幸福的光芒。原来,晓梅约了淳子晚饭后去后山坡见面,有话要对淳子说。淳子想,肯定是要说他俩结婚的事。一想到这件事,淳子灰暗、懊恼的心情瞬时敞亮了许多。

吃完饭,淳子便上炕将被褥重新折叠后,垫放在母亲的后背,让母亲以半靠的姿势躺在炕上。望着母亲痴呆的眼神,淳子的心就像被有毒的蚊子狠狠地蛰了一下,揪心的痛。淳子双膝跪坐在母亲的一侧,用手笨拙的将母亲额前贴着的几缕白发掠在了耳后,双手慢慢地来回按摩着母亲骨瘦如柴的下肢。母亲的瘫痪对于淳子来说,是胸口永远也无法愈合的痛疤,懊恼和悔恨时刻撕扯着他的心。淳子和晓梅相互爱慕,可晓梅的父亲就是不同意这门亲事,晓梅只能扭着父亲的意思,却也无奈,于是就拖了好几年。去年春天,不知为什么,晓梅的父亲忽然托人给淳子带话,他们家要盖新房,如果盖房用的土块全部由淳子提供的话,淳子和晓梅的婚事可以考虑。淳子和父亲一合计,晓梅家盖新房的土块大约要俩千多块,得花半年多的时间。淳子的父亲觉得晓梅爹是在给他们出难题,犹豫不决,可淳子脑瓜子一热,觉得这是个机会,自己又有使不完的力气,打土块对他来说不是难事。淳子花了几乎大半年的时间,起早贪黑,手掌的老茧起了一层又一层,终于在后山坡摆放了好多土块,一排排整齐的罗列着,就像好多士兵站着整齐的队伍等待长官的检阅。淳子为了早一天和晓梅结婚,最后几天,就连中午饭也不回家吃,专门由母亲送。都说秋里的日头,后娘的指头,毒得狠。灼热的烈日从头顶射下来,晒得淳子的脸刺痛,额头的汗滴顺着脖颈往下流,就在淳子直起腰想要歇息的时候,母亲给他送饭的途中,不小心跌倒,滑向路边的坑里。路过的人发现后送去医院,检查后才知伤了大脑很严重。今年,晓梅家的新房盖起来了,可淳子的母亲从那以后,却痴呆了,也瘫痪了。

淳子的父亲依旧蹲在炕沿边,一声不吭,嘴里含着没有火星的旱烟“吧嗒!吧嗒!”的吸着。旱烟是用干树叶和废旧的破书纸卷成的,淳子爹很节约的,大多时间都没有点燃,只是含在嘴里觉得踏实。淳子爹的几声咳嗽打破了屋子的宁静,淳子换了一下姿势,手掌始终没有离开母亲的双腿,依旧轻轻地按摩着,淳子想着母亲的事,哽咽着没说一句话,咬着嘴唇,眼眶里的泪花终究没有落下来,只是感觉鼻子很酸、很难受。

“去吧!别让晓梅等了,好好哄哄她,如果她爹还有什么要求,你都答应人家,我们慢慢兑现。”淳子的父亲说着深深叹了口气,扭头望着躺在炕上的老伴,张了张嘴低下头。

“放心吧!爹,他们家已经说好的事,不会变的。”说着淳子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,嘴角也露出了笑意。

“如果她爹同意了,你就告诉她,我们磨了新面粉就准备你们的婚事。唉!这个家离不开女人呀!”淳子的父亲话没说完,就剧烈的咳嗽起来,花白的胡子也随着抖动,看上去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。淳子下了炕便出门了。

落日浮在天边,吐出火红的舌头燃烧周边的云彩,淡淡的薄云放射出像火焰一样的殷红的光芒,照在淳子的身后,将背影拉得很长很长。淳子走在歪歪曲曲的小路上,一阵清爽柔和的风迎面扑来,觉得就像晓梅温柔而又滑腻的手指触摸着他的脸颊,内心深处泛起了层层涟漪。此刻一切烦恼与悔恨都烟消云散,疲惫的身体瞬时感觉精神了许多,便飞快地向后山坡跑去。到了后山坡,尽然连一个人影也没有,唯有坡上的几颗白杨树挺立在那里,树枝随风尽情地摇弋。淳子靠在其中一棵较粗的树杆上,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踮着脚向路口张望。夜幕渐渐降临,一切万物被吞噬在黑暗中。淳子没有等到晓梅,他的心开始忐忑不安起来,心情也变得很沮丧,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,看见村长的小儿子向他走过来。村长的儿子叫为民,长淳子5岁。因识文断字,练得一手好算盘,村长托关系替他在人民公社谋得一职,虽说是合同工,可村里人都惹红了眼。今年开春,他媳妇因生孩子大出血死了,他有个女儿已经7岁了,和他父母一起过,听说他经常不回家。

“晓梅不回来了,这是你给她们家打土块的钱。”为民上下打量了一下淳子,嘴角微微上翘着,用鼻子哼了一声,眼睛里流露出冷漠的笑意。将早已准备好的钱不等淳子开口,就塞进了淳子的手里。

“为什么?为什么?他爹不是答应了吗?”忽来的变故对淳子来说,就是当头一棒,弄得他措手不及,大脑一片空白,随后双手急忙抓住为民的胳膊不解的问。

“不为什么,后天我和晓梅要结婚了。我警告你,以后离晓梅远点。”为民嫌弃地推开淳子,拍了拍衣袖,伸出手指对着淳子的鼻尖狠狠地说,并用鄙夷的眼神瞪了几下转身扬长而去。

淳子愤怒地捏紧拳头,使劲地击中树干,手背已经血肉模糊,心麻木了,感觉不到一点痛疼。他蹲在地里,双手抱着头,觉得自己很窝囊,又很蠢,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,茫然地抬起头,看到面前黑乎乎的一片,心绝望了。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就像僵尸一样回到家里,任凭他爹怎么问,不说一句,一头倒在炕上。

(二)

夏收后,每家都磨了新面粉,蒸了馒头相互串门,以祈求龙王来年风调雨顺。淳子家虽说磨了新面粉,却没有往年的喜庆样,也没有蒸馒头,家里始终被郁闷的气氛压抑笼罩着。好在隔壁邻舍都知道他家的苦,大家都拿着馒头你来我往的安慰淳子爹,让淳子爹心里觉得还有点热乎劲。淳子从那晚回家以后,闷头睡了俩天,便抡着铁锨下地了。人虽说变得沉默寡言了,却比以前更加勤快。渐进深秋,山坡后的白杨树已脱去昔日的绿装,干枯的树枝上挂着零散的枯叶被风吹得“吧、吧”作响。淳子走在小路上,望着满地盘旋的枯叶,心里感觉更是萧条、荒凉,凛冽的秋风带着丝丝寒意吹进淳子的衣领,他用手拉紧了衣领,眼眸里有了更深的恨意。淳子走进院子,放下肩上的铁锨,从铁锨把上揭开系着装窝窝头的花布包,这个花布包是晓梅用旧衣服裁剪做的。淳子现在依旧清晰记得,当时晓梅送给他的情景,也是在夏收后,有夕阳陪伴的旁晚,还是在那个山坡后,晓梅背靠在枝叶茂盛的白杨树杆上,淳子望着晓梅娇羞的摸样,内心像有一团火疯狂的燃烧,他笨拙的用双臂抱住晓梅纤细的腰肢,低下头,将灼热的嘴唇印在了晓梅的殷桃唇上,那一刻他们认定了彼此,红彤彤的脸颊就像火红的晚霞放射出灿烂的光芒。

“淳子,回来了!快进屋,你王婶来了。”淳子爹的喊声打破了淳子的沉思,淳子慌忙将手里的花布包折起来捏在手里,心“咚、咚、咚”的乱跳。便没说话就跟着父亲进屋了。

“王婶!你来了。”淳子见王婶坐在方桌旁的椅子上,翘着腿,头发梳得光光的一丝不乱,看起来特别的黑,淳子的心又禁不住的难受起来,便走过去脱了鞋,上炕双喜跪坐在母亲的一侧,慢慢地替母亲翻身。想到王婶和母亲同岁,可母亲现在这个样子,淳子的心就像被一把剑乱刺。

“淳子今年25岁了吧!唉,和淳子同岁的,他们的孩子都快上小学了。”王婶望了望淳子,便对着淳子爹说,并且偶尔用眼角瞟一下躺在炕上的淳子娘,瘪瘪嘴。

“我说他婶子,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,你就多帮衬点给淳子介绍个对象吧!你地里有啥活,就吱一声,让淳子去干吧!”

“老哥,看你说的,这不见外了吗?村里的后生我看就数淳子能干,人也长得俊。今天我就是为这事来的。”王婶说着用手一拍大腿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
“真的,那太好了,淳子!还不赶紧谢谢王婶。”淳子爹高兴地呵呵憨笑,显得满脸的皱纹更深更多。

“嗯,全由爹做主。”纯子依旧没有转身,也没有停下手掌对母亲的按摩,只是面无表情的回应。

“赵家庄赵老头的小女儿,比淳子小五岁,我看他们俩挺合适的,明天下午我带闺女来转转门,你们也收拾一下。”王婶说着便起身,端起面前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

“那太谢谢他婶了,要不吃了午饭再回去吧,我让淳子给你做鸡蛋面片子。”淳子爹高兴地一个劲地拉着将要出门的王婶,王婶犹豫了一下,扭头用眼睛瞟了瞟没反应的淳子,瘪了瘪嘴干笑俩声出门走了。

“淳子,别惦记晓梅了!她已经是人家的女人了。你也老大不小了,该结婚了。”淳子爹望着儿子发呆的样子,叹了口气。

第二天,淳子爹没有让淳子下地,父子俩将家里家外彻底打扫了一番,又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2元钱,让淳子去商店买点糖和瓜子。淳子爹踌躇了许久,便跑去后院央求栓子叔借了栓子半新的衣裤让淳子穿上。淳子瞅了许久借来的衣裤,终究没有穿,原封不动的还给栓子,栓子大骂淳子是傻子,就是再过十年也找不到媳妇。

午饭过后,王婶便领着赵老头的小女儿来了,还没进门,就听见大嗓门王婶的说话声。

“老哥,家里来客人了,还不出来招待呀!”

“唉,来了,来了……”淳子爹出了屋子准备上前相迎,眼睛落到王婶旁边的女子身上,话还没说完,就愣住了,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。淳子紧跟着父亲,也看到赵老头的小女儿瘸着腿,他掩饰着自己的惊愕,并用胳膊碰了一下父亲,急忙换上笑容。

“她婶来了,快进、快进!这位是老赵的小女儿吧?”淳子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慌忙堆起笑容,迎上前去。

“嗯,这是小芳。”王婶轻笑着对淳子爹边说边进屋,小芳也跟着王婶一瘸一拐的进了屋。王婶坐在方桌旁的椅子上,又让小芳坐在方桌另一旁的椅子上,方桌中间,摆放着一碟瓜子和一碟糖果。王婶不由自主的向炕上望去,炕中央叠着一床破旧的被褥,褶皱的床单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污渍,一个个小窟窿就像张着的小嘴等待食物的到来。

“小芳,这是你伯,这是淳子。”王婶抓起碟子里的糖果,用胖乎乎的手指剥掉包糖果的纸,塞进嘴里,舌头搅拌了几下,便用手指着淳子爹和淳子一一向晓芳介绍。

"嗯!”小芳盯着淳子看了好一会,弄得淳子不自在,便低下了头。小芳笑了笑也学着王婶的样子从碟子里抓起瓜子,“咯嘣、咯嘣”的磕着,倒让淳子爹和淳子显得拘谨起来。

淳子相亲的事很顺利,小芳对淳子很满意。淳子觉得只要能生孩子,会干家务活就行,最主要的是照顾好他母亲,至于小芳有没有身体缺陷,长得漂不漂亮,已经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了。淳子爹虽不太满意,可淳子没意见也就应了这门亲事。淳子爹卖了家里的俩头羊,又向淳子姑姑借了50元钱,除了给小芳家的彩礼钱,剩下的就留下给淳子办喜事。淳子想开了,心里也觉得坦然了,觉得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。为了答谢王婶的恩情,他花了一周的时间,起早贪黑,用铁锨将王婶家的2亩半地一锨一锨的挖着翻了一便,并打磨得平平整整,只等来年开春播种,王婶看着平整的土地,笑得合不拢嘴。可是,就在淳子憧憬好日子开始的时候,小芳的父亲怒气冲冲的来到淳子家里,说淳子一家人和王婶都是骗子,家里有一个痴呆瘫痪的废人,尽然藏着掖着不让他闺女知道,他闺女可不是来伺候人的。淳子听到小芳的父亲骂自己的娘是痴呆瘫痪的废人,他二说没说,便一把将赵老头推出门外,并扬言若再听到骂他娘的话,打得赵老头满地找牙。淳子的亲事也就不了了之,但淳子好像比以前开朗了许多,话也多了起来,尤其对母亲格外的孝敬。

(三)

春天来了,斜密的雨丝滴滴答答滋润着万物,后山坡的白杨树枝上,已经冒出了嫩绿的幼芽,放眼望去,使得这座荒凉的村子增添了一抹绿意。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,淳子种完麦子,从地里回来,就看见自家的门前停着一辆吉普车。正在纳闷,家里的笑声飘荡在屋顶,淳子加快脚步走进屋子,只见方桌旁的椅子上坐着俩位同志,正想打招呼时,蹲在门边的父亲看见淳子进来,急忙站起身,激动地拉住淳子面对年龄较大的同志笑着介绍。

“淳子,快叫叔,你叔从部队转业了,现在在我们县上上班呢,吃的也是国家粮。”淳子父亲说着,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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